金轮法王一行人落座之后,陆家庄前院的气氛愈发凝滞。
方才还慷慨激昂的中原群雄,此刻皆是面色沉凝,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。
先前那股“驱除鞑虏”的震天呼喝,竟是半点也不敢再提。
毕竟金轮法王的威名摆在那里,谁也不敢贸然出头,落得个当场受辱的下场。
霍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的讥讽笑意愈发浓重。
他缓缓站起身,手中折扇轻摇,目光扫过台下的群雄,朗声道:“怎么?方才不是还义愤填膺,喊着要驱除鞑虏吗?怎么这会儿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?”
这话尖酸刻薄,瞬间戳中了不少人的痛处。
有人气得面色涨红,却碍于金轮法王的威慑,不敢出声反驳。
霍都见状,更是得意,继续冷笑道:“中原武林,素来以侠义自居,今日一见,不过是一群色厉内荏之辈!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,还谈什么共御外敌,简直是贻笑大方!”
“你胡说!”
一道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,打破了场中的沉寂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石破天从人群中站了出来,不由有些意外。
石破天一脸认真地看着霍都道:“你说错了,他们不是不敢说话,是不想跟你吵。吵来吵去,也解决不了问题,还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推举盟主。”
他这话憨直朴实,没有半分机锋,却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霍都的嚣张气焰。
群雄先是一愣,随即哄然大笑,看向石破天的目光里满是赞许。
霍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本想靠着口舌之利激怒群雄,压低在场众人的气焰,再挑起争端,以武论英雄,却没料到被一个憨傻少年一句话噎得不知如何反驳。
他死死盯着石破天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厉声道:“黄口小儿,也敢在此饶舌!我看你们中原武林,是没人了不成,竟让一个毛头小子出来丢人现眼!”
石破天挠了挠头,茫然道:“我只是说实话而已,哪里丢人了?”
“你!”
霍都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从反驳,只能将怒火压下,转而将矛头指向盟主之位的争夺。
“既然你们推举不出盟主,不如换个法子!盟主盟主,自然是要武功盖世,能者居之!谁的武功最高,谁就有资格统领群雄!我师傅当是不二人选!”
霍都冷哼一声,开口说道。
此言一出,群雄皆是面色一变。
有人当即高声道:“胡说!我中原武林,洪七公洪帮主武功盖世,义薄云天,他才是盟主的不二人选!”
这话一出,立刻引来众人附和。
丐帮弟子更是齐声高呼:“洪帮主!洪帮主!”
对于一众群雄而言,洪七公是他们最佳人选,至于金轮法王,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其中。
“洪七公?就凭他?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叫花子,只怕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,距离入土也不远了吧?”
“就算他还活着,又能如何?我师傅金轮法王,一身龙象般若功已臻化境,放眼天下,难逢敌手!“
“洪七公若是敢来,也不过是自取其辱!我师傅,才是这盟主之位的最佳人选!”
霍都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不屑。
一旁金轮法王虽然没有说话,但是脸上的神色,却一直说明其也认可这个说法,
“放肆!”
“休得辱我洪帮主!”
群雄彻底被激怒了,一个个按剑而立,怒视着霍都,场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金轮法王却始终端坐不动,双目微阖,仿佛没将这些叫嚣的中原武林人士放在眼里。
黄蓉站在高台之上,秀眉紧蹙,心中暗自焦急。
她知道,霍都说的虽是狂妄之言,却也并非全无道理。
洪七公行踪不定,此刻未必能赶来,而在场的群雄之中,郭靖的武功虽高,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过金轮法王。
更何况,她身怀六甲,行动不便,根本无法出手相助。
就在众人怒不可遏,几乎要冲上去动手之际,霍都却突然收了笑容,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,朗声道:“诸位不必动怒,正所谓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口舌之争,终究无用,不如我们各显其能,以武定胜负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继续道:“我师徒二人,再加上我师弟达尔巴,正好三人。你们中原武林,也选出三人来。双方各出三人,比试三场,胜两场者,便可执掌盟主之位!这样的法子,公平公正,诸位可敢应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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